乱世奇葩

所属分类:古代言情  
出版时间:2012-1   出版时间:广西人民出版社   作者:追月逐花   页数:316  

内容概要

  她身为亡国公主,肩负着复国的命运。为争天下,她掩去花容月貌,走入草莽,闯荡江湖。心怀天下的她,在那乱糟糟的江湖里遇到了他——秦风。
  他的冷酷、骄傲在她面前全部化作似水柔情。古来征战苦,朝堂机谋深,他总是不离不弃陪伴在她左右。在这刀俎般的世道里,爱情就像一朵柔弱的花朵,刚一抽叶开苞就可能被践踏成泥。他的一片痴情,她怎会不知,只是大敌当前,她又岂能因儿女情长而忘却国仇家恨?这份爱,她不敢珍惜。可谁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他偏就要爱她宠她护着她,无论有多少情敌,无论她如何冷漠相对,他偏就要生死相随,痴缠她一生一世。

作者简介

  追月逐花,女,80后,酷爱幻想的双鱼座。从小最喜欢读书,希望清渺的书卷香气能把心眼儿熏得玲珑剔透。因为喜欢读书,所以爱上了写文,喜欢挑战各类文体。
  已出版作品:《参上,狐仙大人》《穿遇指环王》《想入菲菲》《身历六帝宠不衰》《画心》《幽冥神探》《寻宝女王》《死异》《血语玫瑰》。

书籍目录

引子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章节摘录

引子有人说,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对应着天上的一颗星星。
伟大的人对应巨大的星星,平凡的人对应微小的星星。
星升人生,星落人亡。
星亮人贵,星暗人衰。
浩瀚的星空,就是另一个人世。
现在人世中已经一片混乱。
星空,似乎也变得一团混沌。
清晨。
晶莹的露珠在嫩绿的青草上滑来滑去,在朝阳的照耀下就像一颗颗闪亮的星星。
偶尔,会有几滴露珠滴到草丛中的骷髅的眼窝边,轻轻地滑下去,像它们流下的伤心之泪。
一个月前,这里是昊月国和拿云国的战场,很多士兵在这里送走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个朝阳。
天下历来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可这次的“分”持续的时间似乎太长了一点。
自从上个朝代结束之后,天下就陷入了群雄割据,互相混战的局面。
有无数的国家被灭掉,又有无数的国家在大片的废墟中成长起来。
有道是“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在这个狼烟四起的世界里,人们咬紧牙关,在乱世中苟延残喘。
不管是贫苦的百姓,还是身份高贵的凤子龙孙,都要准备好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悲惨命运。
引子一个月以前,昊月国被拿云国灭掉了。
昊月国的国王和王后自杀身亡,年仅十岁的皇太子赫太子,被当做挟制昊月国意图反抗的残余势力的政治牌囚禁了起来,而十七岁的含月公主,则被拿云国国王许配给自己的独生子桓武太子——作为安抚反抗势力的重要手段。
桓武太子同样只有十七岁,他不愿接受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女孩,婚礼之前还在闹别扭。
他的乳母想尽办法劝慰他,“听说是很美丽的女人……”“美丽又怎样?我根本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人!”“您如果对她不满意,以后还可以纳妾……”“我不谈以后!现在都这样了还说什么以后?!我就要变成安抚敌人的工具了,懂吗?安抚敌人的工具!”乳母还要劝,见他双目发直望着窗外才住了口。
窗外正是春光烂漫时,几只蝴蝶正在和阳光跳舞。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羡慕,缓缓地说:“多好啊。
我真希望可以变成一只蝴蝶,想飞到哪儿就飞到哪儿。
”“可是殿下,蝴蝶虽然自由,但随时可能死在蛛网中,或是猫狗螳螂的爪下。
”乳母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无比。
“是吗?”桓武太子变得面无表情。
第一章婚礼照常举行,不管桓武太子如何反对。
喜堂之上宾朋满座,人人脸上笑容满面。
只有这场婚礼的主角——桓武太子,脸上挂着吹不散的愁云。
婚礼的另一主角——含月公主,脸上则挂着无数小玛瑙珠穿成的面网,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桓武太子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那些满脸喜气的人,很奇怪为什么他们那么高兴。
他们看不见我脸上的愁容吗?看起来就像是他们的喜事似的,和我无关……也对,这本来就是他们的喜事,我一个人的悲剧。
夜晚,桓武太子和含月公主入了洞房——不,应该说是和太子妃。
洞房里仍有很多烦琐的过场。
其中一项,就是喝交杯酒。
夫妇双方要端起黄金镶玉的酒杯,交臂而饮。
端杯的姿势,交臂的姿势,乃至送杯的速度,都有讲究。
含月公主已在桓武太子乳母的指导下端起了酒杯,桓武太子却迟迟不动,只是盯着含月公主看,乳母有些慌张,“殿下……”“你怎么看我呢?”他冷不丁地开了腔,很不友好的腔调。
“我……臣妾……”含月公主措手不及。
“你知道我是你杀父仇人的儿子吧?为什么要若无其事地嫁过来?”乳母大惊失色,“殿下!”“你难道没有感情吗?别人把你当做工具,你自己也不把自己当人?”他并不讨厌她,也很同情她,只是她这种听天由命的态度让他很愤怒。
而且由于她的不争,间接地让他也成了作恶者——和其他作恶者一起导致她的悲惨命运——这是他最不愿接受的。
含月公主呆呆地看着他,开始发抖,流光溢彩的面网抖动着,掩映着她炽烈的目光。
忽然,她停止了颤抖,慢慢地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声:“对不起。
”接着,疯狂的一幕开始了,她飞快地拔下束发的金钗,朝他刺了过来。
金钗哧的一声被捅进肉里。
随即,异物入体的惊骇流遍了他的全身,几点鲜血喷出。
乳母扑上来将含月公主摁倒在地,凄厉地呼唤侍卫。
他呆呆地看着她们,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把自己那清泉般清澈的眼睛拼命地睁着,睁得好大好大。
由于含月公主的刺杀行为,她被拿云国国王判了死刑。
念她身份高贵,不让她在刑场上身首异处,恩准她在密室中静静地喝下一碗毒药。
拿云国国王特意让桓武太子来观看死刑。
他早晚要成为一国之君,这是必要的锻炼。
桓武太子不想来,但不得不来。
他所有的事,永远逃不出父亲的掌控。
他继承了母亲俊秀的容貌,也继承了母亲的温柔慈祥,父亲非常不喜欢。
父亲要的是像他一样冷酷有力的王者,而不是这种“女人般的孬种”。
父亲要锻炼他,一直是,今天也一样。
含月公主已卸掉了那华丽的装束,和其他女政治犯一样穿着白袍,素面朝天,头上绾了个松松的髻子。
在桓武太子进入密室的时候,她平静地朝他看了一眼,他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
果然是很美丽的女孩,她的目光就像晴空一样温暖坦荡。
他似乎有点喜欢她了,可已经太迟了。
“时候到了,上路吧。
”掌刑的父亲的目光无比冷酷,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一座冰山。
含月公主款款地端起碗,丝毫不见慌乱。
“等一下!”桓武太子大叫一声。
他没有经过考虑便开了口,话刚出口便害怕了。
拿云国国王的目光刀子似的捅了过来,“你认为含月公主的死法不妥吗?”桓武太子不由自主地缩起脖子,“不是……父,父王,我,我只是想问,问您,她可以……被赦免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无法听见。
“荒唐!”拿云国国王声若雷鸣,目如闪电,“你这是什么话!怎么可以如此懦弱!你以后可将是一国之主,怎么能不敢惩罚你的敌人呢?”桓武太子吓得面如土色,畏畏缩缩地朝含月公主看了一眼。
含月公主还是没有丝毫慌乱,平静地朝他笑了笑,表示感谢,接着便将毒药一饮而尽,甘之如饴。
她垂下眼帘,面容安详而高贵,轻轻地颤动几下,吐出几口鲜血,如一朵断茎的兰花般飘然倒地。
鲜红的血迹盛开在雪白的裙子上,好美好美。
桓武太子转过身去,只敢偷偷地哭。
几只麻雀慌张地从窗前飞过。
桓武太子躲在卧房里,呆呆地看着天空。
天空无比阴霾。
窗前的树上枝叶凋零,一只长满黑毛的蜘蛛在结着罪恶之网。
“是我的错误吗?”桓武太子喃喃地说,像是对身后的乳母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乳母没有答话。
“是我的错误吗,是我对她说了这番话她才这样做的吗?”他忽然大叫起来。
窗外,一只可怜的蝴蝶落入了蛛网,恶魔般可怕的蜘蛛凶狠地撕着它的翅膀。
“她……这分明是自杀!”他的眼泪喷涌而出。
乳母低着头,松弛的面皮布满深深的皱纹,不动声色。
黑夜。
几个黑衣人挖开了含月公主的坟墓。
拿云国国王为了显示他的“仁爱”,赏给含月公主一副棺材和几尺见方的土地。
黑衣人们劈开棺材,将含月公主的“尸体”托出来,用绸布裹住,其中的三个人将她运走,剩下的人将坟墓还原,然后也逃走了。
深山。
寒月。
木屋。
屋子正中央的软榻上摆着含月公主的“尸体”,旁边围了许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虽然穿着麻衣,但个个气宇不凡,似乎都曾是很显贵的人物。
他们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含月公主的“尸体”。
阴暗的孤灯把含月公主的脸照得模糊不清。
含月公主的嘴角忽然动了一下。
是灯影的关系吗?好像不是,因为含月公主的眼皮也开始动了起来。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淡淡地问了句:“什么时候了?”周围的人才松了口气。
含月公主知道,她只有死后才能逃脱拿云国国王的魔掌,所以她只有“死”。
昊月国的民间有种用曼陀罗和其他几种药材熬成的秘药,人喝下去后会昏厥,心脏停跳,呼吸停止,像死了一样,三天后才能苏醒。
她故意在洞房里刺伤桓武太子,逼拿云国国王将她赐死——如果她莫名其妙“自杀身亡”的话,难保精明的拿云国国王不会检查她的“尸体”。
她料定,拿云国国王不会将她公开斩首。
一来为了显示他的“仁爱”,二来是为了避免反抗势力情绪的激化。
秘密处死女犯人的方式,一般是赐毒药。
既然是秘密的,当然要干净利落些。
用毒药最干净利落,拿云国国王最喜欢。
拿云国国王果然要将她毒死。
她便命准备毒酒的药剂师杜云将毒药换成那种秘药——杜云是昊月国太医院院判杜鸿飞的儿子。
昊月国被灭后,杜鸿飞投靠了拿云国,杜云无奈之下随父亲投降,因医术卓绝被提拔进太医院,但心仍在昊月国这一边。
含月公主被抓之后,他设法和她取得了联络,这种秘药还是他配置出来的。
在拿云国的王宫里,除了他,愿意效忠含月公主的人还有几个。
现在她身边的这些人,就是他们联络的。
两个国家仓促合并的时候,总会留下很多缝隙。
这个计划相当危险。
如果拿云国国王坚持要将她公开斩首,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另外,使用这种秘药也相当危险,除了会对身体造成极大伤害,还可能会麻痹人的中枢神经,让人再也醒不过来。
可她别无选择,她只有先逃出来,才可能慢慢找办法救她的弟弟。
昊月国能否复兴就全看他们俩了。
身为皇家人,注定要背负复国的重担。
现在她身边的人,分别是昊月国的左丞相卫康,大将军司马空鹤,宫女总管卢苇和他们的亲信随从。
他们是绝对忠于她的,可惜都没什么势力。
他们只带着自己少量的亲信躲过了昊月国的追杀。
忠臣,一般都不大会为自己找后路。
现在反抗势力中势力最大的人是孙黄,他正带领着两万精兵躲在深山里。
他是目前散落在民间的自称忠于昊月国的人当中拥兵最多的人。
拿云国攻入昊月国时,他正领兵驻扎在一处边境上,得知消息之后立即回师勤王,没想到刚到半路京师便被拿云国攻陷了。
他审时度势,认为当前最应该做的是保存力量,所以便带领大军逃入深山,为昊月国的复兴保存了最重要的一支力量。
夜晚,几辆马车在小路上跌跌撞撞地飞弛,中间的马车里坐着含月公主。
她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
卢苇坐在她的身旁,紧握着她的手。
他们是去找孙黄,五天前出发的,至今已走了大半路程。
他们白天不敢赶路,藏匿在民家,到了晚上才敢从小路走。
一路上所有的人都不怎么说话,他们知道此行凶险难测,因为孙黄忠奸难测。
准确地说,现在任何人都忠奸难测。
嗒嗒嗒!迎面冲来一人一骑。
马夫们赶紧停下马车。
那个骑手勒停骏马之后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卫康的贴身侍卫冲下车将他扶起,只见他全身是血。
他朝马车大喊:“大人,孙黄那儿去不得了!”此人叫黎飞,是卫康放在孙黄身边的“特使”,即耳目。
孙黄借口为含月公主报仇,拯救皇太子,起兵了。
可他是知道含月公主的计策的,他这样做是想自立为王。
他知道一打为含月公主报仇、拯救皇太子的旗号,各路反抗势力都会归附在他的旗下。
果然如此,他的旗下很快聚集了十万兵马。
起兵之前他将黎飞抓了起来,再派人去杀含月公主一行人。
黎飞拼死逃了出来,为含月公主报信。
他不愧为忠良之后,他的父亲是在战场上阵亡的龙飞将军,黎雄。
含月公主一行人立即躲到了深山里。
司马空鹤的一个亲信隔三差五地溜出去打探消息。
黎飞由粗通医理的卢苇负责医治,并由宫女青梅负责照顾。
另外三个宫女,则要负责含月公主和一帮大男人的饮食起居,常有忙不过来的时候,青梅经常被叫去帮忙——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一日,黎飞发烧了,迷糊之中觉得很口渴,挣扎着喊着:“水……水……”偏偏青梅不在。
他喊了一会儿,气力渐渐弱了,忽然闻到一阵幽香,一个盛满清甜泉水的勺子伸到了他的唇边。
他吞了几口水之后,意识渐渐清醒了,睁眼一看,发现竟是含月公主在给他喂水。
他大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含月公主的声音温柔而不失威严,“快躺好!伤口裂了怎么办?”黎飞忙躺下,颤声说:“微臣这种卑贱的身份,怎敢劳烦公主……”“别说这话,”含月公主又舀了一勺水送到他的唇边,“如果不能体恤臣下的疾苦,我还算什么公主?”逃出来之后,她已学会了料理自己的生活,还在学习洗衣做饭。
黎飞的眼角流出一滴米粒大的眼泪,他默默发誓:他就算死,也要保护含月公主!孙黄有称帝的野心,却没有称帝的谋略。
拿云国国王逼赫太子写了一封公开信,让孙黄归降,孙黄没有理睬。
拿云国国王又以杀死赫太子相威胁,孙黄还是没有理睬。
拿云国国王是不会杀赫太子的,他这样做是为了揭穿孙黄的真正用心,让依附他的人看看,孙黄连赫太子的性命都不顾惜,怎么是在为国尽忠呢?如此一来,依附孙黄的人必将离散,他不用费多少兵马就能打败孙黄。
果然不出他所料,孙黄一派内部很快分裂,成了必败之师,与拿云国国王亲领的大军一战即溃,孙黄兵败被杀。
复兴昊月国的兵力,也在这一役中被消灭殆尽了。
眼前已成了死局,可功勋老臣们还想把死局盘活。
他们之所以苟活下来,全是为了复兴昊月国。
即使前途只是镜花水月,他们也要拼一拼。
司马空鹤和卫康、卢苇商议之后,决定去找牙蜂。
不在万般无奈的时候他们不会去找他的,牙蜂以前在昊月国只是个校尉,在拿云国攻入昊月国,国内一片混乱的时候带兵出走,上山为盗。
孙黄起兵的时候他也没有响应,不知他是慧眼独具,还是另有打算,他比孙黄更加忠奸难辨。
唯一可以指望的,是他小时家贫,司马空鹤曾照顾过他和他家人的生活,不知他会不会念着这个旧情帮助他们。
这样做很有风险,但别无选择。
他们所知道的,还能联系上的人,只有他了。
牙蜂是个粗莽的汉子,一脸的虬须。
他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连相助复国的事也一口答应,“我本来就是昊月国的臣子,营救赫太子,复兴昊月国乃是我分内之事!”大出司马空鹤他们的意料。
牙蜂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席上人人笑容满面,只有黎飞眉头紧锁。
他觉得牙蜂可能是别有居心。
因为光在这宴席上,牙蜂就偷偷瞄了含月公主四次。
一个月过去了。
牙蜂这一个月来只是天天拿好酒好肉招待含月公主他们,救人和复国之事一直不愿多谈。
卫康这帮老臣坐不住了。
一日,司马空鹤出面,要和牙蜂推心置腹地谈一谈。
牙蜂却和司马空鹤打了半天哈哈还不愿进入正题。
司马空鹤急了,单刀直入,“国家复兴之后对功臣论功行赏是少不了的。
事成之后,你必占首功。
你想要什么,现在可以先提出来。
”“这个……不敢不敢。
现在小人一功未建,不敢有什么妄想。
只是小人现在乃山中盗匪,为昊月国起兵的话,恐怕名分不正。
”“你要什么封号,老朽尽可以为你讨来!”“我是个粗人,不会讲什么场面话,我就直说了,千羊在望不如一兔在手,我……我想与含月公主结为夫妻,这样以女婿的身份搭救小舅子,再收复岳父的天下……”“你休想!”司马空鹤拍案而起,“公主是何等身份,怎能嫁与你这粗人!”“那复国之事……”“你就不用费心了!老朽这就请含月公主移驾!”“你以为你们还能走得了吗?”“你?!”牙蜂把含月公主一行人全抓了起来。
含月公主被独自软禁在一个阁楼之上。
牙蜂对她还算客气,给了她三天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其他人则全被投入了地牢之中。
黑夜。
含月公主独坐窗前,愁眉紧锁。
什么“考虑”?!她根本不会考虑的!自己这等尊贵之躯,怎可下嫁于这乡野村夫?可是,她真的可以坚持这样吗?她是不是太任性了呢?拒绝牙蜂的后果是什么?当然是她和身边这些一心复国的忠臣都会死在牙蜂手里。
弟弟再也没有人去救!国家永远都不能复兴!显然太不负责任了!可是一想起牙蜂的粗鲁卑鄙,她就感觉屈辱得喘不过气来。
她扑倒在床上,紧紧地抓着被褥,把脸贴在被子上,眼泪蜿蜒着流入被子里。
呼啦!从窗口跳入一个黑影。
她吓了一大跳,猛地扭过头去,脖子都扭痛了。
“公主!”是黎飞!她松了口气,手还紧紧地攥着被褥。
黎飞满身脏污,额角还有一块淤青,“公主!我逃出来了!卫康大人有一个计划,请您定夺!”含月公主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些,沉声道:“快讲!”真是一步险棋啊,不过成功的希望似乎不小。
黎飞又潜回了牢里,赶在狱卒发现之前。
第二章含月公主叫看守她的兵丁转告牙蜂,她愿意嫁给他了。
牙蜂欢喜得像喝了酒的猴子,命厨子立即准备酒席,晚上就举行婚礼——他可真是急呢。
转眼就到了晚上。
山寨的大小头目和不值班的喽啰们都坐到了喜堂上。
卫康他们也被从牢里提了出来,发给碗筷,还被安排在比较尊贵的席位。
含月公主打扮得花枝招展,被几个使女搀了出来。
牙蜂大踏步走过去,轻轻挽住她的胳膊。
他一身大红打扮,配上他粗鄙的面容,比活宝还像活宝。
按山寨的规矩,拜过天地后,寨主和寨主夫人要坐在喜堂上接受山寨弟兄的恭贺。
各弟兄争先恐后地给牙蜂敬酒,对含月公主却不敢冒犯。
一更已过,牙蜂已喝得不知东南西北,正准备拉了含月公主回房,山寨的七当家刘虎却又端着酒杯拦住了牙蜂。
刘虎一脸谄媚,笑得满脸堆肉,“今日大当家荣升驸马,已是皇亲国戚,我等也跟着沾光,我等以后必将为驸马爷出生入死,共建伟业!”牙蜂被说得心花怒放,举杯狂迎,一道电光般的杀气在刘虎眼中一闪而过,他刷的一声拔出匕首,向牙蜂刺去。
一刺不死,又是一下。
刷刷刷!席间跳出几十个人,拔出长刀将其余人等围在中间。
他们都是刘虎的亲近属下。
他们藏着兵刃,也控制喝酒的量——快过量时他们就将酒偷偷倒到领子里或吐在手帕里——他们的领子里藏有棉花,怀里揣了好几条手帕。
其余人见状大惊。
他们全是来喝喜酒的,身上没有带兵刃,又都已经喝得烂醉,别说反抗了,连站都站不稳。
第二章含月公主忽地一下站起,扯下盖头,厉声大喝:“牙蜂犯上,罪有应得,尔等都是昊月国的臣子,却不尊皇族,效忠反贼,可知自己罪恶滔天?”她傲然四顾,威风八面。
“臣知罪!”一阵死寂之后,人堆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认罪声,还有人跪了下来。
乱世之中各国君主为了巩固统治,都要给国民灌输愚忠思想,军人中毒最深。
卫康深知这一点,所以叫含月公主出面训话。
她代表着昊月皇族,只有她才能镇得住他们。
再则钢刀加颈,不见风使舵就是死路一条,这个道理傻瓜都明白。
含月公主继续训话,“本来尔等已罪无可赦,但本公主念尔等也是遭人胁迫,只要你们改过自新,效忠皇族,本公主就饶你们一条性命!”“为臣知罪!愿意效忠!”那些家伙此起彼伏地喊着。
卫康松了一口气,看着刘虎露出了笑容。
昨天刘虎带了酒肉来牢里看他们,态度恭敬。
卫康猜度他应该还有少许忠君之心,便和他攀谈,果然他言语间提到不少昊月国国王对他的恩情,如赦免了他父亲的死罪,再恩准他入军守边,不到三年便升为陪戎校尉等。
卫康便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服他帮助他们。
他们在牢里密谋了今日的计划。
刘虎为防狱卒走漏消息,还给了狱卒三十两银子。
所谓昊月国国王赦免他的父亲,其实是他父亲杀了人,碰巧赶上赫太子降生,国王大赦天下。
至于他的官位,全是他自己奋斗而来,昊月国国王从来没有有意识地给他刘虎施加恩典。
愚忠嘛,就是要把在昊月国得到的所有好处都当做是昊月国国王给他的。
刘虎提议,既然已奉含月公主为主,就不应再循山寨旧例排列座次,应按朝廷礼制,奉含月公主为镇国公主,设置文武官员,组建小朝廷。
一月后祭天,举行各项册封礼。
这个提议满足了卫康等托孤老臣的虚荣心,当然被采纳了。
刘虎把含月公主安置在一个华丽的小院里。
其他人的住处很远,孤零零的,自占山头,因为刘虎说含月公主身份高贵,这样才能显出尊卑,还提议把这个小院叫做栖云宫——原来昊月国王宫的名字。
直到换上睡衣钻进帐子,含月公主才松了一口气——即使在使女面前也要装成那副威严模样,她早就累坏了。
其实刚才她怕得内衣都被汗湿了,直到现在脑子里还嗡嗡作响。
又过了一关,该有十天半夜消停日子过了吧?东方已经发白。
刚才紧张过度,含月公主根本睡不着,她决定就这样躺到天亮。
以后应该有的是时间休息,姑且把眼睛闭上。
咦?她忽然感到一种异样的气氛。
掀开帐子,见一个使女的身影在窗边一闪即逝。
她呆了一呆,慢慢地躺下来,心头怦怦直跳,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
她从使女身上嗅到了一种气息,是在被拿云国国王监禁时也曾嗅到的气息。
她们“细心”过度了,即使在她假寐时都要偷偷地盯着她。
她们在监视她。
为什么要监视她?难道刘虎有异心?完全有可能!他也许只是想借她的威望拉下牙蜂,自己为主。
他要在一个月之后再册封群臣,这一个月间卫康他们就无权无职,杀他们很方便。
难道刘虎也会把她……不可能,山寨里的人已拜她为主,杀她势同谋反。
他也许想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不过卫康等人的性命他是绝不会留的……天哪!得快点报信给他们!可怎么报信呢?含月公主找到刘虎,叫他准备一批米糕。
米糕在昊月国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象征着平安和好运,一般节庆或祭祀之时都要吃米糕。
含月公主说山寨的人拜她为主需要单独庆祝,和祭天册封放在一起太小家子气,但现在万事宜简,就做些米糕,由她分发给上下人等便可以了,催刘虎快办。
刘虎自然遵命,现在他正需要好好表现。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聚在大厅里等候发米糕,含月公主在卧室里由使女伺候穿上盛装。
她假意说今日广泛施恩,拿出首饰盒让使女们任取一件喜欢的——这些首饰也是刘虎帮她准备的,使女们像群抢食的鸡似的一拥而上。
含月公主趁她们挑花了眼时,偷偷摘下金钗上的玉片,用钗尖在上面画了“提防刘虎”四个字。
在发米糕给卫康时,暗暗将玉片插入糕中递给他,还给卫康使了个眼色,宽大的袍袖给她提供了便利。
卫康会意,吃出玉片后偷偷藏了。
从大厅回来后含月公主就焦急不安地等待消息。
本来她已紧张得茶饭不思,可是怕被人怀疑,还是照常吃饭喝茶。
这一天竟比一年还要漫长,终于在半夜时分乱了一阵,卫康等人冲进来说刘虎已被杀了,是暗杀。
至于怎么让山寨众人臣服,那就很好办了。
一来他们都已经拜了含月公主为主,二来卫康数十年效命于朝廷,手段还是颇有一点的。
含月公主自立为山寨的大当家。
她说服卫康等人不用朝廷礼制,认为实力不够时空担虚名只会惹来麻烦。
卫康等人越发觉得公主英明,纷纷焚香拜天,感谢上天给了他们一个英明的主子。
含月公主迎来了她作为大当家的第一个早晨。
她对着镜子梳顺自己的头发,细细地抚摩着。
这头长发她从三岁便开始留,从没剪过,现在已经比身体还长了。
她眉头紧蹙,轻轻地叹了口气,拿起剪刀,刷的一声将长发剪到只到肩头。
她不再梳高耸繁复的发髻,只将头发紧紧地盘到脑后。
不再插金钗银钿,只用根荆钗固定。
她不再穿女服,也不再涂脂抹粉,而是改穿男装,素面朝天。
从小到大从未离身的玉佩也被她解下,换成了三尺长剑。
她从此不苟言笑,宛然一副深不可测的大政治家的样子,所有的臣子都觉得她这个样子好。
因为她必须是这个样子,必须运筹帷幄,无所畏惧。
其实她真实的内心世界,完全是另一个模样:怯懦,恐惧,彷徨,完全不知道该怎样走这条艰险的复国之路。
虽然被形势所逼,做了件“了不起”的事,但她仍旧没有自信,那毕竟是被逼出来的。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又梦见牙蜂了。
他是在她面前被杀的,她总是梦见他从墙角里爬出来,浑身是血,眼瞪得老大。
惊醒之后她总是再难入睡,见外面月光如洗,她决定出去转转。
月光将大地染成一片乳白,天地间一片光明。
可月光也有照不到的地方,草丛中,树林里,大片的黑暗瑟瑟发抖。
含月公主心里的黑暗也如蠕虫般抖着,抖得她心尖发颤。
突然间,一阵优美的笛声像一股甜香悠悠地飘来。
含月公主心里的不安消失了,慢慢露出甜甜的微笑,循着笛声走过去。
山头上一块突出的大石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上面坐着一个俊秀的少年,唇边玉笛如冰,是黎飞。
他看到她时惊喜万分,移开玉笛,想开口说话。
“别停!我想听。
”含月公主眼帘垂下,长长的睫毛和眼下的阴影混为一体。
黎飞继续吹笛,笛声跳了几下,溢出了无限喜悦。
含月公主在离他不远处坐了下来,一手托腮,静静地听着。
月光爱怜地给两人披上乳白的纱衣。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不变的姿势,久久。
月亮钻进了云层,曲子也结束了。
黎飞把笛子靠在唇边,惶惑不安地看着含月公主。
含月公主如梦初醒,“你吹得很好啊。
”此刻含月公主懒懒的神态,更显风韵。
“多谢公主夸奖。
”“别那么客气。
”一阵狂喜涌上黎飞的心头。
他的肩膀,受宠若惊似的颤动了一下。
“给我看看你的玉笛好吗?”含月公主伸出手。
月光下她的手掌雪白晶莹。
黎飞将玉笛递到她的手里,轻轻地,仿佛害怕劲稍大点她的手掌就会像积雪一样垮掉。
含月公主爱怜地抚摸着玉笛。
玉笛温润,几丝细纹滑入她的手掌。
她凑近看了看,是“玉纹”两个字。
“玉纹是……”“是家母的名讳。
上面还有家父的名讳……”他从含月公主手中接过玉笛,准备指给她看。
见她的手雪白可爱,忍不住碰触了一下。
只用了一根指头,从她的手背划过,直到指尖,他感觉到了如绸缎般的触感。
“放肆!”含月公主脸色大变,抽手回去,藏入衣袖,像被他割了一刀似的。
黎飞身体僵硬,瞳孔收缩。
含月公主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是不能有爱情的,为了复国大业!想要推翻拿云国国王,没有强大的势力是不行的。
只靠慢慢地招兵买马,一点一点地扩大势力,也是不现实的。
当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其他对拿云国国王不满的势力,和他们合作。
当今的拿云国国王并非皇族正统,只是一个草莽出身的武将。
十年前制造事变,将所有的皇族正统在一夜之间杀尽,在血泊中登上王位。
即位之后他穷兵黩武,劳民伤财,对他不满的人相当多。
但他们大多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腐儒,只敢在暗处骂骂,或是些小股小股的流寇。
只有一个组织相对强大,这个组织叫做“薨”。
薨的意思是帝王之死,足见这个组织对拿云国国王的蔑视。
不过它并不是专门为了反抗拿云国国王而建立的。
它起先只是一些流民想通过团结来寻求保护和依靠,在拿云国的飞凰县自发集结而成,后来有江湖人士加入了进来,将组织重新组编,又在其中普及了武功。
它独立于朝廷之外,又给流离失所的人们提供庇护所,自然会与朝廷发生冲突,由此被当成敌对组织。
它现在的首领幻云索性将它更名为薨,与朝廷对抗上了。
在与朝廷明里暗里多次周旋后,薨不但没有消亡,反而更强大了。
司马空鹤终于找到了和薨联系的方法。
他和含月公主带了七八个手下,秘密前往薨的朱雀分堂所在——禹迟县。
本来司马空鹤认为含月公主身份高贵,不必亲往,但含月公主坚持要去。
她认为既然是要跟人合作,自然要表示足够的诚意。
朱雀分堂的所在地是禹迟县县城附近的一个叫石蓝镇的小镇。
他们刚到镇上司马空鹤就去找接头之人周华。
周华是朱雀分堂的一名副香主,收了司马空鹤三十两黄金才答应帮他们穿针引线。
他们首先要见朱雀分堂的堂主秦风,再想办法得到他的帮助。
秦风是幻云比较信任的手下,如果可以得到他的帮助,说服幻云和他们合作的可能性便相当大。
司马空鹤走后,含月公主带了几个随从到镇上走动,她觉得有必要先弄清这里的情况。
离旅店不远的地方有个戏院,里面很热闹,听说在上演新剧。
乱世的百姓非常向往和平幸福的生活,但在现实中很难得到,只能在戏院里寻求安慰。
台上的女主角很美,美得让人忽略剧中的情节,只顾盯着她看。
她的美与众不同,既有女子的柔媚,又有男子的英爽大气。
不过她的美也不是完美无缺的:身材略高了些,骨架也有点大。
不过她的姿态轻盈优雅,弥补了身材上的缺陷。
戏演完了,含月公主走到后台,她想看看女主角卸妆后的样子。
她忽然看见司马空鹤和周华神态诡异地走进后台,周华走进一个化妆间,司马空鹤在外等候。
含月公主忙迎上前去,小声问司马空鹤为什么来这儿,司马空鹤说他们“要找的人”正在这个地方。
含月公主会意,立即紧张起来。
周华很快出来了,带他们进去,并对里面一个青年男子行礼。
这个男子长得很是俊秀,身旁的桌子上还放着女主角的戏装。
含月公主差点晕过去,这人就是秦风?分明是刚才戏台上的……晚上,秦风在朱雀分堂的厅堂里设宴款待司马空鹤和含月公主。
因为白天的时候秦风很爽快地答应谈一谈,晚上招待他们的礼数又颇周,司马空鹤以为和秦风谈妥的可能性较大,便旁征博引,深入浅出,大谈“道义”,使出全身的解数劝说他。
没想到秦风狡猾得很,不管司马空鹤说什么,就是在那里左一言右一语地打太极。
含月公主端庄地坐在那里,眼帘低垂,一副高贵内敛的样子。
现在秦风的形象和说话的腔调都挺男人的,他的面庞只能说是清秀,并没有女里女气,可她脑中总是浮现秦风在戏台上扮女人的样子。
他扮得很像,很美,但就是这样才让人恶心。
她的心渐渐地沉了下去,和这种人合作,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失败。
刷!一根筷子飞来,擦着含月公主的脸而过,悄无声息地插入了含月公主脑后的柱子里。
筷子是竹子做的,柱子是硬木做的。
能以竹筷插入硬木,还像针刺豆腐似的了无声息,手劲的确了得。
等筷子刺入柱子后含月公主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一瞬间她浑身紧绷,动弹不得,着实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发招的人正是秦风,他说:“那边的大当家一定很无聊吧,我看你都快睡着了。
你也来说几句嘛,既然要和我们合作,你怎么可以不说话呢?”刷刷刷几声,含月公主的随从们钢刀出鞘。
几个薨的教众闪电般贴了过来,将他们的刀又摁了回去,并一把拿住他们的肩膀。
他们顿时浑身酸麻,动弹不得。
司马空鹤大惊失色,“您这是干什么?!”哈哈哈!秦风笑了起来,“我只是打个招呼。
”他随后示意教众放开含月公主的随从,扬声对含月公主说:“你来跟我谈好了。
”司马空鹤忙道:“堂主……”秦风打断他,“收起你的那一套吧,别跟我谈什么道啊,义啊。
我只想知道,和你们合作,我们会得到什么实际的好处。
在这个乱世,所谓'道义',只能拿来骗小孩罢了!我想听听你们大当家怎么说。
开门见山吧,大当家。
”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到含月公主身上,一时间厅中鸦雀无声。
含月公主依旧眼帘低垂,似乎已经被吓坏了。
她面无表情,无意识似的抬了抬下巴,缓缓地睁大眼睛,里面陡然射出了犀利的目光。
她大声说:“恕我直言,我认为你们一定会帮助我的。
”“哦,怎么说呢?”秦风差点笑出来。
“你们迟早都会起兵的。
因为你们需要一个自由王国。
”“自由王国?”秦风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定住了。
“你们的梦想不就是给流离失所的流民建立一个自由王国吗?我想,在拿云国的压榨下,你们过得一定不舒坦吧。
”秦风已经端正了脸色,“那又怎样?”“既然迟早要起兵,多点人望当然更好。
我可是昊月国的公主,凭这个名号,就可以号召天下的百姓。
”秦风盯着她的眼睛,身子已不由自主地坐正了。
他心里当然明白,无论何时,起兵如果能为“天下唱”,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你打算怎么合作呢?有什么条件?”他严肃地问。
第三章含月公主故意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这不能跟你谈。
我也该见见你们的大当家,不是吗?”秦风愣了愣,大笑起来,“好!就凭你这几句话,我就带你们去见圣主!”接着,他转头对司马空鹤说:“今天下午你叫人送到我府上的黄金,还是收回去吧!我对这一套不感兴趣!”含月公主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秦风要亲自带含月公主和司马空鹤去见幻云,他们带来的随从则不许跟着。
为了首领的安全,薨的成员一般不会带过多的客人去见首领。
“我相信二位不需要带着随从吧?”他狡黠地笑着。
司马空鹤还在疑虑,含月公主却已答应了他的要求。
“公主……”司马空鹤小声说。
“我相信秦风大人会保证我们的安全的。
”含月公主盯着秦风,大声说。
“当然!”秦风一脸坏笑,“如果弄丢了幻云圣主的客人我会没脸见人的!”一道凛冽的目光从他眼中射出,但一闪即逝。
含月公主用同样凛冽的目光迎了过去,也是一闪即逝。
“有趣!”他又笑出了声。
秦风和含月公主约好三天后出发。
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秦风让他们搬到了专门给客人住的西院,他们的随从则被打发回了山寨。
搬进去的第一天很宁静,可含月公主晚上就是睡不着。
第二天的晚上,含月公主就不再强迫自己入睡,出去散步。
虽说是散步,她仍穿着盔甲,拿着长剑。
她不知不觉地走到院中专为客人练剑而准备的木桩前。
木桩上包着稻草,扎成人形。
想得还真是周到啊,是因为这里的客人全是江湖中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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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错,写得很棒,情节很吸引人,语言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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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了好多的言情小说,这本还是不错的了。
  •     谁买谁后悔!简直不知乱七八糟!千万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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